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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夫子,富有经验的押解人在每个绳结处都浇上了水,北魏女枭冯太后连载,八

 小狐 • 2020-01-26 10:04  来源:互联网  E871

我也在奶妈倒地的时候被甩了出去,动作是从奶妈头上射出去的,但是马上就被拽了回来,宛如脖子上栓着绳子的狗,猛地跳出又被绳子扯回来一样,随之倒地,一个后仰,坐在奶肚子上。奶妈果然是身体健硕,没有就势躺着,她知道在这样的寒冷中,不能坐着何况是躺着不动,必须站起来保持运动才能活命。奶妈站起来的同时也把我抱了起来。

孩子,孩子,我的女儿!我听出了是母亲在呼唤我,我被这一摔已然彻底清醒,我在火光点缀的黑暗混乱中努力寻找母亲的方向,我看到她了,其实,她就在我的身后,这么绑着串联着,谁也不会跑出去。母亲随即也知道了我还活着,我从她的眼睛里第一次看到了惊恐!

我借着火把光亮看到,黑甲兵勇的黑甲甲叶,被黑暗中仅有的几只火把照耀,叶片上斑斑点点的如鬼火一般跳动着火光,弯刀上的血迹滴成一条细细的线,硬硬的冻成了冰,是一条红红的闪着晶莹的冰线,地上女奴隶被斩断的手腕处被瞬间冻结,地上没有一点血迹,拉紧的绳子上则是她们留下的手,在晃动着,我仿佛听到了它们在嘎吱吱地响。

黑甲兵勇不再理会地上的人,他们迅速整理好人串子—这种一字长蛇的串子一遇到混乱很容易就扭结起来。我们看到了他们是如何处理倒地的人,所以,我们都是在主动地配合着他们。

奴隶们继续前行,我在奶后背上扭过一次头,在后面迅速恢复黑暗之前,我看到,地上躺着的被扔下的几个女人,其中一个我认识,就是夸过我长得高的那个,我也看到,她也在看着我,黑暗迅疾挡在了之间。我突然想起了那群一路忠诚地跟随我们的乌鸦们,后来我成为皇后成为太后的时候,这群乌鸦也一直找到我的梦中来,时间也是下午,也是夜晚,是一个分不清白天还是夜晚的黑暗笼罩时段,它们好像从来就没有放开过我,在我的生命中一路随行。

我们终于抢到了驿站,似乎可以停下休息了,不过我们还要继续和黑夜寒冷斗争,休息并不属于我们。我们被绑在马厩的旁边,人串子两端全部固定,富有经验的押解人在每个绳结处都浇上了水,绳结即刻被冻成了冰结,徒手根本无法解开。

时间该是下半夜了,有经验的女奴隶看着并不透明的天,在流动的彤云里寻找几个遮遮掩掩的星星,说已经快到天亮的时候的了。此时的这种冷和严冬的冷冻干冷不一样,冷里带着湿气,临近天明的冷更要加重三分。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风,丝丝入扣地纠缠着我们,强度不大,韧性十足。我一度以为那一定是从某处绕出来的冤魂,不是一个,也不是几个,而是一个庞大无限的群体,一条一条的,谁说鬼魂没有形状?树上的枯枝败叶呜呜地响叫,这是一夜中最艰难的时刻,我们女人中也传来了哭声,那是无家可归的母猫一样叫的哭声,还有筛破锣一样的咳嗽,撕布一样的喷嚏。一路上这种声音并不少见,但是这会儿却特别响亮入耳,仿佛能毫不费力地渗入岩石,何况我的骨髓肉身,听得我如锯割心,浑身战栗。

兵勇们也怕把我们都冻死,但是没有那么多的房间来安置我们,现在能给我们取暖的就是抱来喂干草给我们盖住。动物都有求生的本能,我们也是动物,为了不被冻死,都不在草垛里睡觉,站起来狂烈地跺脚,互相碰撞,用这种方式来取暖。手被绑紧,搓手不容易,只能勉强的交叉十指勉强地活动。仿佛一阵强烈的袭来。

我是一阵眩晕,但是马上就被摇醒,是母亲和奶妈,她们是怕我睡着被冻死。还好,我没死,那四个小女孩也在大人的照看下没被冻死。

但是,天蒙蒙亮出发的时候,女人们还是扔下了十几具被冻硬了的尸体。

一路上母亲一直在找机会,找一个能够单独跟我说话的机会,察言观色是我这么大孩子的本能,这是天性,不用教不用学,无师自通天然就会。我从母亲的眼神里神态里观察到了,她一定是在寻找这样的空档这样的机会。

但是我们这样的人串子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的,人串子紧紧的,人前人后须臾不离,押解马兵来回奔走查看毫不松懈,保证了人串子紧密相连,不离不弃,除非是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。在这条像一串子蚂蚱一样,谁也离不开的绳子上,前后距离不过一步,一切都是集体活动,要想排便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集体办理,同时进行,不能有任何的单独行动。后来那个叫小夫子的家伙在写我的故事时,写到这里,他一定会想到自己跟着旅行团,坐着旅游大巴在高速公路上奔跑,满车的人都里憋着尿,大肠里窝着屎,绞动着身子扭着提着气,等着大巴到一个服务区时统一行动的情景。

前面就是黄河,半月来的天空一直延续着它的脸色,彤云密布,阴霾凝聚,任凭朔风吹打,依然固执地凝聚着,就像地面上的奴隶们紧密地凝固在一条绳子上一样,不肯松懈半点。

但是此刻的母亲心里清楚,她恐怕过不了黄河了。

这群被押解的人串子中只有母亲见过黄河。她不但见到过黄河,还见到过地处遥远东北的马訾水,那是一条大江,上游有鸭江和绿江,两江汇合而成马訾水,后来的人们,就把那条大江叫绿江。那个时候,她是做为乐浪的皇室公主西渡过江嫁到龙城的,皇室的女人们总是为了国与国之间好好坏坏的关系出嫁,好像国家之间的和平共处全靠女人来维持似的,母亲就是这样嫁到北燕龙城的,后来,又跟着她的夫君我的父亲冯朗—叛父投敌的皇子,西渡黄河到了长安做了刺史夫人,此刻,她要带着小女儿和自己的奴隶,再东渡黄河到平城,做一样的奴隶了。

我从出生就是给母亲添乱的来的,好像从来就没让母亲省过心,开过心,母亲虽然此前生过冯熙,到了生我这个第二个孩子时还是摊上了难产,我的腿先出来,而且是横着,结果被脚绊住出不来了,为此,母亲和我都差点儿就丢掉了性命,还是多亏了富有经验的稳婆,她把手伸进母亲产道把我硬生生地掏出来的,挽救了母亲和我。母亲也就此落下了一身的毛病,腰疼胸口疼,冬天尤为严重。押解途中这个毛病从来没有间断。途中也有休息,休息也就是临时找个石头树桩子之类的坐一会,但就那一会,石头树桩的凉气即刻就会穿透衣服迅速传遍全身,直到脑顶,浸透骨髓,只是腿脚舒服那么一瞬,更大的痛苦则随之而来。即使是这样的休息,后来也没了。本来栓成一串的女人们走路就慢,再这么不时地停止行走,是绝不能按时到达平城的。十天之后,休息的时候基本就没有了。

一串女奴隶出发时都没有换衣服,一些近身服伺的女人穿着还算体面,光鲜干净明丽有型,如今已经是同一种黑灰色的了。一个个的身上都扯开了布条,翻出了里衬,飘扬在每一个人的身上。有不少女人抬腿走路时,我还看到,她们露出的脚踝处都有凝结的条条血迹,黑红色的血迹,有凝固的,也有新鲜的,冻结的,我奇怪,没看到她们哪里受了伤,血是从哪里来的?结成串的女人们时而互相对视,都是没有焦点的司空见惯神态,跟一群躲在树叶下避雨的鸡一样,简单,空洞。除了看不见棺材和白幡,这跟送葬的队伍没有区别—其实,每个人都是在给自己送葬。

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:

母亲

母亲,是子女对于双亲中女性一方的称呼。在社会学上,母亲可指养育与教养子女成长的女性。在法律上,女性也可以经由合法的渠道,领养子女,或与有子女的男性结婚,进而成为该子女的法定母亲。经领养而成为母亲的称为养母,与有子女男性结婚而成为母亲的则称为继母、後母或晚娘。在生物学上,子女体细胞中成对的染色体,有一半是由母亲的卵子的提供,因此可借由DNA分析来辨别亲属关系,且父亲精子与卵子结合时,只有提供细胞核的遗传物质,因此子女细胞中粒线体的DNA皆来自母亲,可由此来判别母系祖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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